
“媳妇,你回来啦?”老公李建国搓着手,满脸堆笑,但眼神躲闪得厉害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三年前我为他倾尽所有,现在他连正眼看我都不敢。
厨房里传来婆婆尖锐的声音:“那丫头回来了?让她赶紧做饭,我等着吃她做的糖醋排骨!”
我拖着行李箱,扫了一眼客厅里的狼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三年了,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做主人了。
1
推开门的那一刻,我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。
我的家,变了。
玄关处摆着一双我从未见过的老式棉鞋,客厅里的茶几上堆满了瓜子壳和烟灰,我精心养护的绿萝被挪到了阳台角落,叶子都快黄了。
“建国,谁在我们家?”我放下行李箱,压着嗓子问。
展开剩余93%李建国从厨房里冒出头来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:“老婆,你回来得正好,我妈来了,说想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住哪儿?”我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就是...就是咱们主卧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,“她腰不好,需要软床垫,咱们那张床正好...”
话音未落,婆婆王翠花从主卧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,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,脸上敷着我刚买的面膜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家的金凤凰回来了吗?”她阴阳怪气地打量着我,“在外面飞了半个月,累不累啊?”
我看着她那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,深吸了一口气:“妈,您住主卧,那我们...”
“你们?”王翠花嗤笑一声,“你们年轻人睡哪儿都一样,次卧不是挺好的吗?建国都收拾好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李建国,他连忙点头:“老婆,次卧我重新布置了,挺温馨的,你看看去?”
次卧?那个不到十平米,窗户朝北,一年四季见不到阳光的储物间?
我跟着他走过去,推开门的瞬间,心彻底凉了。
房间里堆着杂物,一张单人床歪歪扭扭地放在角落,被子还散发着霉味。这就是他给我准备的“新房”?
“老婆,你先凑合一下,等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买张好点的床。”李建国在身后小声说着。
凑合?
我回头看看他,这个结婚三年的男人,这个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,现在让我住储物间,让他妈睡我花二十万买的席梦思。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,“我凑合。”
李建国松了口气,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妥协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次出差,我不只是谈成了公司历史上最大的一笔订单,更重要的是,我见到了我的大学同学陈雅琳。
陈雅琳,现在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婚姻律师。
2
晚上,我躺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,听着隔壁主卧传来王翠花看电视的声音,拿出手机给陈雅琳发了条微信。
“雅琳,还记得你说过,如果有一天我想明白了,随时找你吗?”
几乎是秒回:“终于想通了?我等你这句话三年了。明天下午有时间吗?我们见面聊。”
第二天,我请了半天假,在咖啡厅见到了陈雅琳。
她依然是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,见到我就直入主题:“林晓雨,我早就想跟你说,你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”
我苦笑: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你记不记得,结婚前你爸妈让你做的那份财产公证?”
我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帮你办的啊!”陈雅琳翻了个白眼,“你忘了?当时你还说我多此一举,现在怎么样?”
对!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!
当年爸妈坚持让我做婚前财产公证,我觉得对李建国不信任,还和他们闹过别扭。后来是陈雅琳劝我,说这是保护自己的手段,我才勉强同意的。
“那份公证书在哪儿呢?”陈雅琳问。
“应该在我爸妈留下的文件袋里,但我一直没翻过。”我有些紧张。
陈雅琳的眼睛发亮,“林晓雨,按照那份公证书,你现在住的房子,包括装修和所有家具,都是你的婚前财产。李建国和他一家子,在法律上就是在你家里蹭住!”
我被她的话震住了。
这三年来,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夫妻,应该什么都分享。我没想过,从法律角度来说,我居然有这样的底气。
“但是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,这个公证还有效吗?”我问。
“有效!”陈雅琳拍着桌子,“婚前财产就是婚前财产,结婚一百年都不会变成夫妻共同财产!而且你们这种情况,我见得太多了。老公妈宝,婆婆强势,小姑子啃老,一家人把儿媳妇当保姆使。”
她顿了顿,神色严肃起来:“晓雨,你要想清楚,一旦开始这个程序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”
我想起昨晚王翠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“白眼狼”,想起李建国面对他妈的指责时选择的沉默,想起小姑子李娟娟理直气壮地刷我信用卡买奢侈品。
“确定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要他们一家子,全部搬出我的房子。”
3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我成了影帝级别的演员。
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给他们一家三口做早餐。王翠花喜欢吃小笼包,我就和面发酵调馅包包子。李娟娟说想喝燕窝,我就去买了最贵的。
“嫂子真好!”李娟娟捧着燕窝,对她妈妈说,“妈,你看嫂子多懂事,知道孝顺长辈。”
王翠花满意地点点头:“总算有点儿媳妇的样子了。”
李建国看我这么“懂事”,也放下了戒心,还主动跟我商量:“老婆,要不你把工资卡也给我妈保管?她理财比我们有经验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笑眯眯地答应了,反正卡里没多少钱,我的奖金都在另一张卡里。
这一个星期,我把家里重要的东西都悄悄转移了。我的首饰、名牌包、重要文件,甚至连我妈留给我的古董花瓶,都以各种理由带到了公司。
同时,陈雅琳也在为我准备着一切。
“财产保全申请已经准备好了,”她在电话里说,“一旦法院受理,他们就不能随意处置你的财产了。另外,我建议你收集一些他们侵犯你财产权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比如他们擅自更换门锁,擅自占用你的房间,动用你的物品等等。有照片最好。”
那天晚上,我借口去倒垃圾,偷偷拍了几张照片。王翠花在主卧里把我的化妆台改成了她的麻将桌,我的梳妆镜被换成了她的佛龛,连我的衣橱都被她的衣服占满了。
最让我愤怒的是,她居然把我妈妈留给我的首饰盒当垃圾扔了!
那个雕刻精美的檀香木盒子,是我妈妈的嫁妆,对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。现在被她随手扔在床下,上面还有脚印!
我强忍着眼泪,把首饰盒偷偷捡回来,这一刻,我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。
星期五的晚上,陈雅琳给我发消息:“准备好了,明天就是她们的死期。”
4
星期六下午,我提前下班回家。
客厅里,王翠花正在和几个老太太打麻将,桌上的烟灰缸堆得满满的,空气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晓雨回来啦?”其中一个老太太笑着打招呼,“你婆婆经常夸你孝顺呢,说找了个好儿媳妇。”
我笑笑没说话,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。
李建国从卧室里出来,看到我在忙活,过来拍拍我的肩膀:“老婆辛苦了,今天我妈心情好,你做点她爱吃的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头也不抬地切菜,“对了,建国,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?”他凑过来。
“我想邀请几个朋友明天来家里吃饭,庆祝我升职。”我说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李建国一听我升职了,眼睛立马亮了:“升职?涨工资了吗?涨了多少?”
“涨了不少。”我神秘地笑笑,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当天晚上,我发了好多条微信。
给陈雅琳:“明天下午三点,按计划行动。”
给我的闺蜜们:“明天来家里,有好戏看。”
给物业:“明天下午可能需要你们的协助。”
给搬家公司:“明天下午四点,准时到达。”
一切都准备就绪了。
星期天下午两点半,我的朋友们陆陆续续到了。陈雅琳穿着一身正装,手里提着公文包,活脱脱一个专业律师的样子。
我的闺蜜小薇和小兰也来了,她们都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,表情既紧张又兴奋。
“晓雨,你朋友挺多啊。”王翠花看着这些客人,有些不满,“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都没准备。”
“没关系,妈,我们随便聊聊就行。”我笑着说,“对了,建国和娟娟呢?”
“建国去买菜了,娟娟在朋友家。”王翠花说,“你们聊吧,我回房间休息了。”
“等等,妈。”我叫住她,“我觉得您也应该听听,毕竟这事儿和您也有关系。”
王翠花疑惑地看着我:“什么事儿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陈雅琳。她点点头,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“王阿姨,您好,我是陈雅琳律师。”陈雅琳站起身,神情严肃,“我代表我的委托人林晓雨女士,向您送达一份法律文书。”
王翠花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什么法律文书?晓雨,你搞什么鬼?”
“妈,您别激动。”我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这是一份关于财产权确认和侵权通知的法律文书。简单说就是,这套房子是我的,您现在占用我的房间,已经构成了对我财产权的侵犯。”
“什么?!”王翠花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鼓膜,“你说什么?这房子怎么可能是你的?这是我儿子的家!”
“不,妈。”我摇摇头,从包里拿出那份公证书,“这是我的婚前财产公证书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这套房子,包括里面的所有装修和家具,都是我林晓雨的个人财产,与李建国无关。”
王翠花颤抖着手接过公证书,看了半天,突然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: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建国!建国!你快回来!这个死丫头要赶我们出去!”
就在这时,李建国推门进来了,手里还提着菜。
“怎么了妈?”他看到客厅里的阵仗,懵了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问你老婆!”王翠花指着我,声音都哑了,“她要赶我们出去!她说这房子是她的!”
李建国看向我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:“老婆,你...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,轻声说道:
“李建国,我们离婚吧。”
5
李建国手里的菜袋子掉在了地上,西红柿滚了一地。
“离...离婚?”他结结巴巴地说,“老婆,你开什么玩笑?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我的语气异常平静,“陈律师,请把离婚协议书给他看看。”
陈雅琳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李建国。
李建国颤抖着手翻看着协议书,脸色越来越白:“为什么...为什么要离婚?我哪里做得不对?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好笑。
“李建国,结婚三年,你让你妈住我的主卧,让你妹妹刷我的信用卡,让我住储物间,你觉得哪里不对吗?”
“可是...可是她是我妈啊!”李建国急了,“她年纪大了,住好点的房间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?”我反问,“这是我的房子,我的床,我的家,你有没有征求过我这个主人的同意?”
王翠花在一旁恶狠狠地骂道:“什么主人不主人的!你嫁给我儿子,就应该孝顺公婆!现在居然想赶我们出去,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
“良心?”我转向王翠花,“王阿姨,您说良心,那我问您,这三年来,您有没有做过一顿饭?洗过一件衣服?交过一分钱水电费?”
王翠花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我继续说道:“您的儿子每个月赚八千,我赚两万,但是家里的所有开销都是我在承担。您觉得这公平吗?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王翠花梗着脖子,“我儿子娶了你,你就应该养我们!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王阿姨,时代变了。现在不是您那个年代,媳妇不是免费保姆,更不是您家的提款机。”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陈雅琳看了看表:“应该是搬家公司到了。”
“搬家公司?”李建国慌了,“什么搬家公司?”
我走过去开门,四个身强力壮的搬家师傅走了进来。
“林女士,您好,我们是来帮您搬家的。”为首的师傅说。
“不是给我搬家,是给他们搬家。”我指了指王翠花和李建国,“麻烦你们把主卧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,还有客厅里不属于我的物品。”
“你们不许动!”王翠花疯了一样冲过去,“这是我家!你们没有权利动我的东西!”
陈雅琳站出来说道:“王阿姨,根据《物权法》第十四条规定,不动产物权的设立、变更、转让和消灭,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,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。这套房子的产权登记在林晓雨名下,她有权要求非所有权人搬离。”
“而且,”她继续说,“如果您拒绝搬离,我们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。到时候不仅要搬家,还可能面临法律后果。”
王翠花彻底傻了。
李建国也明白了,这不是闹着玩的,是真的。
“老婆...”他走到我面前,眼中满含祈求,“我们能不能商量商量?我保证以后会改,我会让我妈对你好的...”
我摇摇头:“李建国,晚了。”
我指了指主卧:“您妈把我妈留给我的首饰盒当垃圾扔了,那是我妈妈唯一的遗物。您觉得这种事情,能用‘以后会改’四个字就过去吗?”
李建国愣住了,他显然不知道这件事。
王翠花在一旁心虚地辩解:“那破盒子占地方,我以为...”
“您以为什么?”我打断她,“您以为这是您家,您想扔什么就扔什么?”
搬家师傅们已经开始工作了,他们训练有素,很快就把主卧里属于王翠花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。
其实也没多少东西,几件旧衣服,一些杂物,还有她那台破旧的收音机。
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打包,王翠花彻底崩溃了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:“造孽啊!我这是造了什么孽!养了个白眼狼儿子,娶了个狼心狗肺的媳妇!”
李建国也慌了神,不停地向我道歉:“老婆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们,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三年了,三年的委屈,三年的忍让,三年的不公,在这一刻,终于有了一个了结。
“李建国,”我最后看了他一眼,“男人最大的失败,就是让深爱自己的女人彻底失望。”
两个小时后,他们一家三口的东西全部被搬了出去。
李娟娟也被我通知赶了回来,看到这个阵仗,直接吓哭了。
“嫂子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乱花你的钱了...”她哭着求我。
“晚了。”我只有这两个字。
最后,李建国拖着行李箱,搀扶着还在哭泣的王翠花,带着李娟娟,离开了这个他们住了三年的家。
临走的时候,李建国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中满是后悔和不舍。
但我已经不再心软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整个房子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的朋友们围过来,小薇激动地说:“晓雨,你太帅了!刚才那个场面,简直就像电影一样!”
小兰也点头:“就应该这样!什么年代了,还想让女人当受气包?”
陈雅琳收拾着文件,满意地说:“这次执行得很顺利,预计一个月后离婚就能正式生效。”
我走到主卧,看着重新属于我的房间。没有了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,房间显得格外空旷,但也格外自由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照在我的床上,那么温暖,那么舒适。
我拿起妈妈留给我的首饰盒,轻抚着上面精美的雕刻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“妈,我终于学会保护自己了。”我轻声说道。
一个月后,离婚手续正式办完了。
我一个人住在这套房子里,每天早上被阳光叫醒,不用再为任何人做早饭,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,不用听任何人的指责。
我把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,种了很多花,养了一只猫。
生活,重新回到了我想要的样子。
有时候我也会想起李建国,想起他刚追求我时的温柔,想起他第一次牵我手时我心跳的感觉。
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爱情可以让女人变得温柔,但绝不应该让女人变得卑微。
最好的爱情,应该是相互成全,而不是单方面的牺牲。
如今的我,有自己的事业,自己的朋友,自己的生活。
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,我就是我自己。
而这,就够了。
窗外,春天来了,我种的玫瑰花开得正艳。
就像我的人生一样,重新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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